AI教父之争：Yann LeCun与Gary Marcus的学术对决与未来预言

【引言】硅谷近期上演了一场激烈的「神仙打架」：一边是预言40年全准的AI教父，另一边是言辞犀利、见谁怼谁的深度学习头号批评家。或许LeCun离开Meta仅仅是未来硅谷AI风起云涌的一次预演。

若要评选AI圈近期的「超级地震」，Yann LeCun被曝将离开Meta绝对堪称大地震。

作为图灵奖得主、LLM的公开反对者、世界模型的苦行僧、开源模型的守护者，以及X平台的全职博主，Yann LeCun身上贴满了诸多标签。

最近，外媒WSJ为LeCun撰写了一篇略带「歌颂功德」色彩的文章，声称「他一直正确了40年」。

作为与Hinton齐名乃至共事过的AI老兵，LeCun的地位确实配得上这些赞誉。

然而，这篇文章及LeCun本人却遭到了Gary Marcus的强烈质疑。

Marcus指出，我们被LeCun欺骗了十年，不应将其神化！他甚至表示：

Yann LeCun赖以成名的CNN卷积神经网络成果晚于1988年张伟等人发表的文章。

尽管LeCun在卷积神经网络的发展中有所贡献，但他既非其发明者，也非首个将反向传播算法应用于训练网络权重的研究者（尽管许多人误以为是如此）。

如果说Yann LeCun是深度学习阵营内部的「反对派」，他反对LLM但坚持深度学习和世界模型，那么Gary Marcus（加里·马库斯）就是站在深度学习大门外的「敲钟人」和「职业批判家」。

作为认知科学家和心理学家，他在AI圈的角色独特且富争议性。

马库斯堪称深度学习的「头号黑粉」。

他坚持认为「深度学习撞墙了」（Deep Learning is hitting a wall）！

早在2018年，他就撰文指出深度学习存在数据效率低、缺乏迁移能力、无法理解因果关系等致命缺陷。

对LLM的态度，他比LeCun更为激进。

LeCun认为LLM只是路线错误，而Marcus则主张当前的LLM本质上缺乏真正理解力，难以解决幻觉问题，且无法通向AGI。

与LeCun提倡的「世界模型」（仍基于神经网络）不同，马库斯倡导神经符号主义。

他认为AI必须结合两者优点：神经网络（用于学习和感知）+符号逻辑（用于推理和常识）。

他常举例说，人类无需读完互联网所有书籍才知「把手伸进火里会烫」，这是因为我们有先验知识和逻辑推理，而纯深度学习缺乏这种结构。

两人经常互相讽刺。LeCun甚至一度在社交媒体上拉黑或无视马库斯，称其为「只会抱怨不会写代码的心理学家」。

反方：包装成的「孤独的天才」

马库斯此次再度怒喷Yann LeCun，撰文《对Yann LeCun的虚假造神》。

中心思想可概括为：什么孤独天才？全是公关包装！他的那些「原创」，实为剽窃他人成果！

所谓的「卷积之父」，是否在抢功劳？

Yann LeCun最引以为傲的成就，莫过于卷积神经网络（CNN），这也是他荣获图灵奖的资本。

但在Marcus眼中，这简直是「贪天之功」。

Marcus直接抛出证据：早在1979年，日本学者福岛邦彦便完成了基础工作；1988年，中国学者张伟等人已将反向传播算法应用于CNN。

实际上，最早挖掘张伟这位大神并打脸LeCun的，并非Gary Marcus，而是著名的AI怨妇/LSTM之父——Jürgen Schmidhuber。

Schmidhuber多年来一直致力于证明「深度学习现在的巨头们都抄袭了以前的成果」。

以下是Schmidhuber专门抨击2018年图灵奖颁发给「深度学习三巨头」（LeCun, Hinton, Bengio）的文章。

文章链接：https://people.idsia.ch/~juergen/critique-turing-award-bengio-hinton-lecun.html

Schmidhuber专门撰写的关于CNN发明权的文章： 

Who Invented Convolutional Neural Networks? (谁发明了卷积神经网络？)

文章链接：https://people.idsia.ch/~juergen/who-invented-convolutional-neural-networks.html

Schmidhuber特意用⭐️标注：

1988年Wei Zhang（在日本工作的中国研究员）及其同事拥有了第一个通过反向传播训练的「现代」二维CNN，并将其应用于字符识别。 

计算成本大约是现在的1000万倍。 

1989年4月：张伟等人还首次提交了关于「现代」反向传播训练 CNN（并应用于字符识别）的期刊投稿。

1989年7月：贝尔实验室的Yann LeCun等人在继Zhang等人之后，发表了关于反向传播训练CNN用于字符识别（邮政编码）的第二篇期刊投稿。

他将时间精确到月份，以证明：张伟（1988年/1989年4月）在时间线上早于Yann LeCun（1989年7月）。

Yann LeCun呢？他仅在次年发表英文论文，未提及张伟，且极少引用其他前辈。

基础性工作由福岛邦彦在 1979-1980 年完成；张伟等人（1988 年）早于LeCun将反向传播算法应用于卷积神经网络，这项鲜为人知的研究于1988年以日文发表（附英文摘要）。

LeCun的幸运之处在于次年以英文在更知名的平台发表了论文，并提出了提升网络性能的重要技巧，但他的研究并非首创。LeCun很少提及他的前辈学者。

Marcus讽刺道：「他不是发明者，他只是擅长把别人的成果贴上自己的标签。」

以前骂我「疯子」，现在装「先知」？

近期，Yann LeCun因疯狂Diss大语言模型（LLM），称其「不如猫」、「没前途」，被捧为反主流英雄。

Gary Marcus对此恐怕咬牙切齿。

为何？因为Marcus自己才是最早质疑LLM的人！

早在2019年，Marcus便公开批评GPT不行。当时Yann LeCun在做什么？他在网上嘲讽Marcus是「顽固派」，并在Facebook上带头网暴！

直到ChatGPT横空出世，将Meta自家模型按在地上摩擦，Yann LeCun才突然改口，变身「反LLM斗士」。

Marcus怒极反笑：「这就叫40年一贯正确？这叫见风使舵！」

证据如下，2022年11月，LeCun仍在高声宣扬（其公司的）LLMs是「了不起的成果」：

（插一句，观大佬们撕逼真乃一爽，有理有据）

「世界模型」？那是50年代的旧古董！

Yann LeCun最近欲离职创业，搞那个听起来高大上的「世界模型」。

WSJ将其吹捧为AI的未来救星。

Marcus冷冷一笑：这也叫创新？

• 1950年代，赫伯特·西蒙就提过了。
• 1990年代，施密德·胡伯（另一位被遗忘的大神）早已以此为核心。
• 就连Marcus自己，也在2019年的书中呼吁过。

当时Yann LeCun对这些理论爱答不理。如今？他将这些旧概念捡起，换个包装，便成了自己的「独家发明」。

Marcus引用「思想剽窃」的官方定义，直指Yann LeCun：挪用他人观点、不给原作者署名、假装自己是原创。

此事，你干了不止一次！

Marcus最后总结：Yann LeCun确有贡献，不可否认。

但他与Meta联手，利用媒体霸权，将自己塑造成唯一英雄，系统性地抹杀、无视了无数前辈和同行的心血。

包括中国的张伟、日本的福岛，以及被他骂过的Marcus自己。

「这哪里是孤独的天才？这分明是吃相难看的掠夺者。」

正方：正确了40年的AI先驱

其实WSJ的观点很简单。用一个标题总结：硅谷大地震！AI教父与扎克伯格「决裂」？

40年预言全中，这次他又要单挑全世界！

说白了，这有点像一篇「软文」，为LeCun的新公司造势。

拓展阅读：图灵奖得主LeCun最后警告Meta！我搞了40年AI，大模型是死路

「众人皆醉我独醒。」

这或许是Yann LeCun此刻最真实的内心写照。

他是图灵奖得主、现代人工智能奠基人之一、Meta（Facebook）首席AI科学家。

但在自家公司，他却成了「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这位65岁的AI教父，正密谋「出走」Meta，另起炉灶！

理由仅有一个：他认为当前的AI路子全走歪了！

这一局，唯他敢说「不」

当前硅谷最火的是什么？毫无疑问，大语言模型（LLM）。

扎克伯格为追赶ChatGPT和谷歌，正疯狂砸下数千亿美元，组建顶尖大军，只为打造传说中的「超级智能」。

但在Yann LeCun眼中，这简直是场笑话。

他不止一次公开指着那些价值连城的LLM说：

「这玩意儿就是个死胡同！」「现在的AI模型，智商还不如一只猫！」

试想，老板疯狂烧钱搞基建，首席科学家却在旁泼冷水说「此路不通」。这画面，太窒息了。

更绝的是，他在麻省理工学院讲台上直接放狠话：「未来3到5年，现在的LLM都会被淘汰！谁脑子正常还会用这种东西？」

据悉，他正准备创立新公司，专攻心中终极答案——「世界模型」。

不像LLM只会死记硬背海量文本，他的「世界模型」像人类婴儿一样，通过观察视觉信息理解世界。

从「被嫌弃」到「封神」，再到「局外人」

Yann LeCun此生，似乎总在逆行。

80年代，他在读博。那时无人看好机器学习，他连导师都难寻。

90年代，他在贝尔实验室。他搞出手写识别技术，银行广泛应用，可AI仍是冷门词。

直到2013年，扎克伯格为抢占未来，三顾茅庐，亲请他出山掌管Facebook的AI大印。

2018年，他拿下计算机界诺贝尔奖——图灵奖。

那时的他，戴黑色雷朋眼镜，带淡淡法国口音，是Meta当之无愧的「门面担当」。

然而，蜜月期结束。

当ChatGPT横空出世，聚光灯打向OpenAI，Meta慌了。

扎克伯格需要即战力，是能马上变现的产品，而非Yann LeCun那些「仰望星空」的理论。

于是，最扎心一幕发生。

28岁的新老板，65岁的老教父。

今年夏天，Meta进行大清洗。扎克伯格提拔年仅28岁的天才少将——Alexandr Wang，担任Meta新首席AI官。

是的，你没看错。

这位28岁的年轻人，成了65岁图灵奖得主Yann LeCun的顶头上司。

曾经充满理想主义、只谈未来不谈KPI的FAIR实验室（基础AI研究），如今面临裁员、资源缩减。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拿数百万年薪、只为快速出产品的新贵。

尽管扎克伯格在社交媒体上维持体面：「Yann的职位没变，他还是首席科学家！」

Yann LeCun也礼貌回复：「期待合作。」

但明眼人都知：属于Yann LeCun的Meta时代，正在落幕。

最后的倔强

Yann LeCun老了吗？或许。

但他认输了吗？绝不。

即使被边缘化，即使被视为「老顽固」，他依然满世界飞，在各种大会上向年轻研究者喊话：「如果你是AI博士生，千万！千万不要去搞大语言模型！」

甚至有传言，他正招兵买马，欲拉走老部下，去证明「世界模型」才是真理。

老友评价他：「固执，但是那种好的固执。」

他自己在网站上写道：「我是科学家，无神论者，左派，大学教授，还是个法国人。我是右翼鄙视的一切。」

你看，这就叫硬骨头。

究竟是扎克伯格用金钱堆出大力奇迹？还是这位「预言全中」的老教父，再次狠狠打脸全世界？

这场硅谷年度大戏，才刚刚开始。

最后，马库斯还引用他人观点佐证自身立场。

有人说Marcus是嫉妒，有人说这是迟来的正义。但在名利场上，或许从未有绝对的白莲花。

这场神仙打架，你站谁？

参考资料： 

https://www.wsj.com/tech/ai/yann-lecun-ai-meta-0058b13c 

https://garymarcus.substack.com/p/the-false-glorification-of-yann-lec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