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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瓴重返医药投资领域:新策略与深刻教训

高瓴重返医药投资领域:新策略与深刻教训 高瓴 医药投资 CRO 生态圈 第1张

曾经遭遇投资挫折的高瓴资本,今年以强势姿态回归医药投资领域。

在今年10月和11月,高瓴相继收购了药明康德和甘李药业的多个子公司。加上5月减持百济神州股份、参与恒瑞医药港股IPO认购,这一系列频繁操作引发了市场广泛关注。

然而,这一轮交易热潮与之前高瓴的“广撒网”式投资风格截然不同。由于该机构仍持有大量浮亏项目尚未退出,新交易的资本路径与早期相比有了明显变化。可以说,这是在付出深刻“学费”后的一次新尝试,可能对产业投资风向产生重要影响。

两波投资的“同”与“不同”

高瓴以高调姿态重新聚焦医药上游产业。

11月,甘李药业发布公告,向高瓴转让其全资子公司甘甘医疗的控股权。该转让标的专注于笔式胰岛素注射器、血糖仪、血糖试纸等配套医疗器械业务,目前总资产和总负债分别为2.08亿元和3.26亿元,处于资不抵债状态。

对此,甘李药业表示交易有助于公司集中资源发展创新药主业,而高瓴则可以利用其投资生态资源和运营经验,进一步挖掘资产潜力。

实际上,这已是高瓴在两个月内的第二次投资,且标的均位于产业上游。此时,市场才注意到这家明星机构的布局线索。

10月,药明康德公告称高瓴以28亿元收购其旗下康德弘翼、津石医药的全部股权。这两个标的分别主营临床CRO服务和临床试验现场管理业务,协同后可覆盖临床研究全流程。交易设计上,28亿元对价分四期支付,最后一期尾款与标的业绩达成情况挂钩。

这种密集加码,仿佛让人回到投资火热的年代。2021年至2023年,高瓴曾有一波上游投资行动,通过领投、连续加注等方式布局CDMO、mRNA上游、多肽药物中间体等赛道,涉及金斯瑞、蓬勃生物、博腾生物、泰和伟业等企业。

对比两波投资潮,高瓴重回医药上游的核心逻辑未变。共同点在于完善医药生态圈,逐步构建从上游研发到中游临床研究的完整产业链,并且都选择了细分领域的头部标的。但两波投资的路径有明显差异:相比上一轮偏向高风险的财务投资,本轮高瓴将直接参与标的的战略和运营,角色转变为产业操盘手。

这一微妙变化引发了市场更多好奇,一是背后的动机,二是未来的退出方式。

对于第一个问题,市场普遍猜测是上一轮投资中个别项目未达预期。例如2021年投资的澳斯康,高瓴参与融资后标的估值超过80亿元,但该企业最终终止了科创板上市。此外,医药行业长周期的回报特性放大了财务投资的风险。结合本轮两笔交易,高瓴选择的标的规模更小。

第二个问题,其实是对标的退出路径受阻的尝试性解答。根据本轮投资标的情况,IPO上市的可能性或许不大,因此存在一种参考方式。今年4月,金斯瑞公告收购高瓴持有的蓬勃生物股权,该标的原本就是金斯瑞的控股子公司,因此交易相当于高瓴对金斯瑞体系的减持。

付出深刻“学费”后的抉择

今年以来,高瓴围绕资产腾挪与资金重配的核心逻辑,按照减持旧有持仓、参与龙头IPO、收购上游资产三条路径展开行动。

5月,百济神州公告高瓴减持其1600万股美股股份,持股比例从6.03%降至4.89%。以同期该企业约230美元/股计算,减持套现约35亿美元。此前,高瓴参与了百济神州的8轮融资,减持的大背景是企业即将迎来盈利拐点。

同期,高瓴参与了恒瑞医药港股上市。作为近五年港股医药板块最大IPO,高瓴以核心基石投资者身份认购了5.33亿美元份额。

换言之,高瓴对创新药资产采取“减持兑现+龙头重仓”操作,核心在于资金的腾挪与重配。该机构左手退出成熟项目回笼资金,右手再精准投向抗风险能力更强的龙头资产。

这种运作路径,与早期的“广撒网”式略有区别。医药研发周期长、风险高,单纯的财务投资难以穿越技术迭代和市场波动周期,高瓴也曾付出深刻的“学费”。

2018年,高瓴投资嘉和生物并成为第一大股东。两年后,该企业完成港股上市,但由于多数管线未兑现以及业绩缺乏支撑,股价一路下行,最高跌幅超过90%。2022年,高瓴尝试推动嘉和生物与重仓的艾博生物合作开发mRNA肿瘤药物,但未能扭转亏损局面。

2024年,嘉和生物与亿腾医药签署合并协议,后者将反向收购嘉和生物。截至今年10月,该合并还需等待港交所批准新上市申请、独立股东批准清洗豁免等先决条件达成。

这笔投资堪称高瓴在医药领域的一次滑铁卢。若将投资赛道放宽,该机构投资的隆基绿能、格力电器等均陷入更严重亏损。

以隆基绿能为例,2020年高瓴以158.41亿元总价受让企业6%股份。彼时光伏行业处于扩张期,该企业市值一度突破5400亿元,高瓴的账面浮盈曾达百亿。之后,光伏行业陷入产能过剩,且企业押注的技术路线商业化不顺,导致2024年计提资产亏损。截至今年6月,高瓴的持股市值缩水至约60亿元,浮亏明显。

同时,高瓴还重仓过教培企业,标的包括学而思、新东方、博实乐教育、一起教育、猿辅导等。之后,随着“双减”政策落地,赛道彻底遇冷,其部分投资陷入困境。

因此,今年高瓴“杀回”医药板块与以往不同。其一,加速构建生态圈,而非单纯、被动的财务投资。上游的几个标的,可由投资的创新药上市公司反哺,实现真正协同。其二,在既有药企资源基础上,后续还能探索“服务换股权”新模式,进一步绑定创新药企,构筑“研发—临床—商业化”的产业闭环。

但这种路径变化,一方面需要时间等待具体成效落地,另一方面也不能掩盖此前投资失利的局面。高瓴的众多持仓中,还有相当部分标的未减持。

比如绿叶制药,高瓴以“定向增发+受让老股”组合方式投资,交易累计金额24亿港元。期间,该企业股价持续走低,市值从一度逼近200亿港元跌落至目前130亿港元。根据港交所权益披露,高瓴近半年无增减持动作。

据悉,高瓴医药投资团队的核心负责人仍是合伙人、联席首席投资官易诺青。此前,其主导了百济神州、药明康德、甘李药业等重磅项目。眼下,随着创新药回暖以及上游CRO分化,该机构的再次抉择,或深刻影响大健康产业的投资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