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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教育独角兽‘与爱为舞’:两年半融资1.5亿美金估值近10亿的创业征程

文|周鑫雨

编辑|苏建勋

当全球数字教育大会将2025年确立为“智慧教育元年”之际,一家仅成立两年半的中国AI教育企业已迅速跃升为行业独角兽。

“与爱为舞”创始人兼首席运营官刘威对《智能涌现》等媒体表示,自创立以来的两年半里,“与爱为舞”已完成4轮融资,融资总额约1.5亿美元,目前公司估值已接近10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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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爱为舞”的股东。图源:作者拍摄

“与爱为舞”首席执行官张怀亭和首席运营官刘威,是业界嗅觉极为敏锐的先行者。

前者曾担任百度商业化系统“凤巢”的核心负责人,以及高途(跟谁学)联合创始人;后者曾任高途集团副总裁、高途课堂总经理,是“双师直播大班课”模式的关键发明者。

曾有投资者透露,几乎与ChatGPT发布同步,张怀亭已萌生用AI重塑教育行业的构想。2023年5月,与“大模型六小虎”同期,张怀亭和刘威携手四名科技及教育领域从业者,共同创立了AI教育应用公司“与爱为舞”。

成立以来,“与爱为舞”始终是一级市场备受瞩目的标的之一,曾获得高榕资本、红杉资本、真格基金、启赋资本、蓝驰创投、险峰长青等一线机构的种子轮投资,投后估值达1.25亿美元。

据《智能涌现》了解,成立一年后,“与爱为舞”的估值已飙升至8亿美元。

资本的热烈追捧,源于其迅猛的落地进展。

在一场直播招聘会上,“与爱为舞”联合创始人、技术负责人王琳透露,公司成立当月的收入仅几十万元,次月便突破百万元,如今月度收入已达上千万元

但相较于喧嚣的资本故事,“与爱为舞”的创始团队与业务本身却显得尤为低调。令外界好奇的是:成立两年,“与爱为舞”究竟做了什么?

2025年11月19日,在“与爱为舞”总部,创始人兼首席运营官刘威首次对外分享了创业两年半以来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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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爱为舞”创始人兼首席运营官刘威。图源:作者拍摄

这位教育行业老兵登台时,仍保持着课堂讲授的习惯。例如,每隔5分钟,他会向台下抛出问题以吸引听众注意力;讲到关键处,他会以生动的手势强调PPT内容。

高途鼓励式的标语文化也被延续。例如在“与爱为舞”用户增长部的工位上,贴着这样一句话:有的人适合短跑,还有的人适合长跑。

但创业两年半,刘威更多思考的是AI教育与在线教育的差异,以及AI教育所需的产品革新。

“农业”,这是刘威对在线教育的比喻。他告诉《智能涌现》,在线教育的产品逻辑是“有多少人,种多少田”:在线平均1名教师指导100名学生,100万学生就需要1万名教师。

因此,在刘威看来,做在线教育,比拼的是组织能力。如何补充师资、扩大规模?如何以最低成本吸纳优质教师?如何减小教师水平的差异?这是他在高途每日思考的问题。

但AI教育是一个无法依赖人力构建壁垒的领域——竞争已转向一个全新维度:AI技术。

刘威形容,“与爱为舞”与高途的最大区别在于前者本质上是一家科技公司,而后者是一家教育公司——以往在高途,遇到业务问题,团队思考的是如何调配人力、优化师资;而现在,“首先想到的是如何用技术与产品解决问题”。

深耕AI技术,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在线教育规模竞速的慢工细活。2017年的高途,团队仅7人,营收2000万元。然而,2018年,刘威将营收做到两亿元,2019年达20亿元,2020年攀升至64亿元。

但在“与爱为舞”的前两年,团队重心并非AI产品商业化,而是构建了一套围绕AI数字人、音视频实时对话式AI教育模型、智能交互语音模型的技术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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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爱为舞”基于开源模型自研的音视频实时对话式AI教育模型。图源:作者拍摄

例如,2023年,AI模型的语音延迟仍是诸多企业的难题。直到2023年8月豆包发布,才大幅降低语音交互延迟。

当时,“与爱为舞”迅速组建了语音系统研发团队——后来,这套语音技术的真实场景识别准确率达95%,响应速度达毫秒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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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爱为舞”自研的语音技术。图源:作者拍摄

刘威告诉《智能涌现》,一旦底层技术打磨到能解决业务问题,营收、增长等指标便水到渠成。

团队的另一个转变在于产品。

“在线教育成也在直播大班课,败也在直播大班课。”刘威反思道。

“双师直播大班课”曾是在线教育营收的重要支柱,但他发现,这一模式在一二线城市渗透率并不高,线下班课仍是主流,“从教学效果与付费意愿看,一对一的因材施教无疑是最佳选择。”

在他看来,AI大模型的泛化能力与自主学习机制,恰恰能让一对一定制化教学成为现实。

为此,2025年5月,成立两年后,“与爱为舞”推出了产品“爱学”,主打全学科、全年龄段的一对一AI家教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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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学”辅导数学题过程。图源:“爱学”官网

推出“爱学”前,刘威常面临的质疑是:用户能否接受AI导师?是否愿意为AI导师付费?以及AI导师是否真正有效?

他告诉《智能涌现》,上线前,“爱学”经历了数月内测。其中几项测试包括:不提前告知用户此为AI导师,检验完课率;后续告知后,检验退费率。

测试结果显示,“爱学”的完课率甚至超越了直播大班课;同时,几乎无人因AI退课。

当然,当AI大模型浪潮席卷而来,AI教育的机遇并非独属创业者。

2024年以来,猿辅导、作业帮、有道等老牌在线教育机构,纷纷将业务与AI融合,推出AI讲题、AI口语跟练、AI学练机等软硬件产品。

在与新老玩家的竞争中,作为资源有限的初创企业,最关键的是取舍,集中资源构建壁垒。

刘威的经验是,优先切入用户刚需且难度较高的领域。

例如,创业初期,在2D卡通、3D卡通、真人三个数字人教师方向中,团队最终选择了真人。彼时,“真人方向最难,当时第三方技术支持大多无法满足。”刘威表示,但真人教学的接受度最高。

“AI发展速度超乎我想象。”刘威回应媒体,即便难以预测AI教育商业化爆发的具体时点,但这注定是一场加速赛,“2023年我们创业之初,我认为AI教师完整授课需三五年,但实际上我们用一两年便实现了。”

以下是《智能涌现》对“与爱为舞”媒体群访的整理,内容略经编辑:

宣传提高多少分,是一种过度承诺

媒体:不同学科教学场景下,AI的准确率会一致吗?例如理科是否比文科准确度高?

刘威:为避免“幻觉”,我们并非直接使用大模型,而是基于自研训练。内部有大量评测机制,确保输出相对稳定。

大家或许认为文科缺乏规律,实则不然。文科有文科的逻辑,理科有理科的体系,它们皆具理性。只要有规律,AI便能学习。

媒体:高途倡导的“双师”模式,即名师授课搭配辅助老师,AI教师是否也需要真人教师辅助?

刘威:在全流程交互中,AI与真人如何分工?如何更顺畅地助力学生学习?AI与真人各自承担多少?衔接关系如何设计?

这整个流程,我们仍在探索中。

媒体:具体到教学成果,“爱学”对成绩提升有何影响?

刘威:本质上,任何优秀教师与孩子都是双向互动,孩子是主体,教师非决定性因素。没有教师能保证孩子必定满分。

但有机构以此营销,这并非良象。我此言非不关注成绩,但承诺提分是不负责任的。

“爱学”的最大保障是一对一教学,其效果与效率天然优于班课。

媒体:“高很多”具体高多少?用户需要数据支撑而非泛泛而谈。

刘威:我们在每道题目上会收集数据。例如某题,孩子初始正确率约50%。经AI引导后,正确率提升至80%。

媒体:正确率提升比例是互联网思维维度,但若要打动家长付费,需展现实际提分效果。

刘威:不能如此宣传,否则便是过度承诺。

举例而言,此次考试简单,下次可能变难,两次分数比较难以反映效果。因此你会发现鲜有机构以此宣传。

若聚焦于孩子学习内容、掌握程度及体验,这些我们均可提供数据。但具体提分多少,我们无法承诺。

媒体:若AI出现“幻觉”或无法解决问题,是否有真人教师兜底?

刘威:我们的训练过程包含大量测试与数据,训练师需对这些结果评分。

故我们首先着力于训练环节,确保流程可控与知识正确性。其次在与孩子交互中,亦存在数据飞轮。

目前我不敢保证模型100%无错,但概率极低,因大量数据已前置训练。

媒体:“爱学”聚焦教学场景,AI教育还有哪些落地场景?

刘威:教育产品分为两大类:一是解决方案型,如“爱学”、高途大班课;二是工具型,如小猿搜题、作业帮拍搜。

两者解决问题不同。工具型产品高度依赖学生主动性,而解决方案型不依赖主动性,它通过体系化过程助孩子达成目标。

若依赖主动学习,无需报班,自学能力强者可自主考研。但较小孩子自学能力较弱,故K12可视为教育部设定的系统化解决方案。

两类产品差异导致制作方式不同。工具型产品需确保全面性与准确性,故对数据要求高。

解决方案型产品数据范围有限,但对专业性要求高,重点在于教学方法。因此我们输入大量教师与教练数据,再通过大模型衍生数万套题库。

在线教育的核心是教育,AI教育的核心是AI

媒体:“爱学”发布半年以来,市场表现如何?

刘威:我们经历了较长验证期。

首阶段验证真实客户能否完整跟课且不排斥,指标为“完课率”。

我们采用盲测,后续访谈孩子:你认为教师是真人还是AI?若孩子无感,则视为AI或真人不影响上课。结果发现孩子对AI接受度很高。

次阶段告知家长与孩子教师为AI,他们未排斥。

第三阶段测试AI是否降低完课率,结果发现相比真人教师,AI未降低完课率,反更高。

下一阶段测试付费意愿。盲测中不告知为AI课程,仅当用户询问时告知。结果客户仍愿买单。

随后客服告知客户为AI教师,测试退单率。最初逐个电话告知,无人因AI退费。

随着AI发展及DeepSeek等出现、媒体传播,家长对AI持好奇与开放态度,非强烈抗拒。

最后阶段直接告知客户为AI,观察购买意愿。

媒体:付费率多少?

刘威:不便透露具体数字。但我们发现客户不仅愿购买,且付费率较大班课更高。

媒体:现阶段团队更关注哪些指标?如付费率、增长、年度经常性收入。

刘威:我们现阶段更注重AI底层能力建设。

因AI能力有限,AI教学范式受限,我们需逐个范式攻克。故我最关心提升AI能力,以支持孩子更喜爱的范式。

若底层能力打通,其他指标自会顺理成章。

媒体:AI时代做教育产品的逻辑,与在线教育有何不同?

刘威:存在巨大差异。

昔时做在线大班课,我们将核心竞争力定义为:组织能力。

简言之,服务100万学生需数万教师,服务200万学生需10万教师。

故“双减”前,高途拥有3万教师。这些教师水平参差,且存在流动,故我们需持续补充新鲜血液以维持水准。因此“组织水平”核心是以更低成本达成更优效果与更高效率。

昔日的在线教育,我称之为“农业”。如耕种般,有多少人便耕多少田,增量需增教师,这是知识劳动密集型领域。

但今日的AI教育,无法依赖百人、千人完成任务。故我们思考方向迥异。昔在高途,我们每日钻研组织建设与培训。

如今非也,我们每日打磨产品、探讨技术,如何以技术与产品解决业务问题、提升指标。

AI教育本质是科技行业,更具体而言是AI行业,仅落地于教育领域。而昔日的在线教育本质是教育行业,其次才运用工具。

媒体:AI教育商业化何时爆发?

刘威:难以精确预测,但2023年创业时,我认为AI教师完整授课需三五年,实则一两年便实现。故AI发展超乎预期。

AI时代,聚焦特定人群未必是正确战略

媒体:“与爱为舞”产品相较于市面类似AI外教或AI一对一教学,有何优势?

刘威:人称2023年为大模型元年,2025年为AI应用元年。在AI应用元年,众多企业将推出AI产品。

当前是百花齐放阶段:有从工具角度切入者,有纯探索者,有尚未启动者,有已发布产品者,亦有集成于学习机者。

我认为未来一至两年,市场将涌现大量AI教育探索,这些皆有价值,共同推动时代前行。

探索过程中,逐渐会有1-2种模式获社会与市场验证。

我认为未来AI时代的教育,AI一对一无疑是最可靠或最有效的。昔日选择大班课,本质因一对一成本过高。

此现象在AI时代将改变,但变革尚未完全到来,家长仍视大班课为常态选择。未来数年,家长将倾向AI一对一,因其性价比高且效果佳。

媒体:未来学习范式会因AI变革吗?

刘威:一对一范式将成为主流。

但一对一范式须全然摒弃大班课逻辑吗?未必。

例如,孩子有时需陪伴或分组讨论。一对一范式亦可引入数字人,进行分组教学。其中教师为1V1定制,同学亦为1V1定制。

我期望有同学在你出错时引导,亦希望有一两个孩子作为参照。玩法多元。

媒体:AI时代,AI小班课是否有存在必要?

刘威:我认为没有必要。

基于AI数字人,教师资源可无限占用,无需5名孩子共享一名教师。

其次,小班课应为4人还是6人?这些学生水平是否应拉齐?其中存在诸多运营问题。

最后从效果看,任何班型皆不如一对一。故无需刻意设计小班课。

当然非绝对。若孩子需体验小班课,我亦可提供数字人素材配合。

媒体:“爱学”目标用户会聚焦K12阶段吗?

刘威:不会,我们面向全人群。尽管迭代速度与学科优先级有自身判断。

我认为AI时代聚焦特定人群非正确战略。AI技术将抹平策略差异。理论上你下载的抖音与80岁长者下载的抖音,并非同一产品。

覆盖某年龄段后拓展其他年龄段,对我们而言较易。诸多基础设施如数字人、语音已就位,仅需增加不同学科领域并稍加打磨,非难事。

例如我们的英语产品,出海甚易。当前后台可生成20个版本,如中东语言、韩语等,仅需文化适配。

语言对AI毫无挑战。这在昔日线下与线上教育完全无法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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