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为谷歌赢得了诺贝尔奖的荣誉,还曾让埃隆·马斯克感到“寝食难安”,但同时也导致谷歌错过了Transformer技术商业化的最佳时机。
最终,OpenAI凭借率先推出ChatGPT,几乎动摇了谷歌搜索业务的根基。
这位关键人物便是Google DeepMind的首席执行官德米斯·哈萨比斯(Demis Hassabis)。
在谷歌收购DeepMind后的十一年间,作为谷歌AI战略的核心推动者,哈萨比斯斩获了诺贝尔奖,并积累了巨额财富。
然而,对于母公司Alphabet而言,这些投资的回报却显得有些迟缓。
监管文件显示,在哈萨比斯追求通用人工智能(AGI)的进程中,已耗费超过96亿美元的谷歌资本作为运营支出。
尽管AlphaFold项目为谷歌带来了诺奖声誉,但尚未成为Alphabet的重要收入来源。
这不禁引发部分投资人的质疑:
凭借谷歌在AI领域的早期优势和雄厚资源,为何未能稳坐AI领导者的宝座?
2019年左右,在硅谷的一次晚宴上,OpenAI的一位高管向哈萨比斯提出建议:如果OpenAI或DeepMind任何一方接近实现AGI,应相互通知并展开合作。
OpenAI此举的初衷,是为了确保两个实验室在安全问题上都不会“走捷径”。
哈萨比斯婉拒了这一合作提议,选择让DeepMind独立前行。
谷歌发布Transformer论文后,并未将其商业化,而是免费提供给其他研究人员使用。
于是,2022年OpenAI率先基于Transformer架构推出了ChatGPT。
而此时,哈萨比斯正带领DeepMind团队攻坚他心目中的“诺奖级项目”。
哈萨比斯始终怀揣着诺贝尔奖的梦想。
早在大学时期,他就将未来可能用AI解决的科学难题列成清单,其中蛋白质折叠自1990年代起便位居榜首。
2016年3月,AlphaGo在首尔战胜李世石后,哈萨比斯便与AlphaGo负责人David Silver商讨DeepMind的下一步大计。
他认为游戏领域已近乎探索完毕,因此希望用AI攻克真正的科学难题,于是蛋白质折叠这一长期目标被提上日程。
从一开始,AlphaFold(蛋白质结构预测的AI系统)在哈萨比斯心中就是“诺奖级课题”,这是一项“五六年周期的大工程”,而非追求短期商业回报的产品线。
2024年,哈萨比斯与同事John Jumper因领导开发AlphaFold2,与美国科学家David Baker共同荣获诺贝尔化学奖。
哈萨比斯获得诺奖后,Alphabet领导层纷纷给予高度赞扬。
首席执行官Sundar Pichai在社交平台X上表示“这是人工智能领域意义非凡的一周,而且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哈萨比斯为谷歌赢得了诺奖,却让OpenAI率先推出了ChatGPT。
ChatGPT的巨大成功令谷歌深感震撼,为追赶OpenAI,Sundar Pichai将谷歌大脑与DeepMind合并,由哈萨比斯统管所有AI部门。
哈萨比斯常常回避谈论金钱,他的兴趣更侧重于宇宙探索和人类终极福祉等宏大叙事。
他曾表示,自己一直梦想通过AI技术发展,推动人类对宇宙的认知,追求一个“物质极大丰富、能治愈疾病并解决重大挑战的世界”。
他将DeepMind描述为“一项阿波罗计划”,其使命首先是“破解”智能,然后是“破解其他一切”。
与这些“崇高愿景”相比,市场讨论似乎充满了“铜臭味”。
2015年12月,贝莱德团队曾在伦敦与哈萨比斯及其他DeepMind高管会面,商讨成立合资企业。
但该项目最终无果而终,因为当时哈萨比斯的工作重心放在名为AlphaGo的AI项目上。
2016年3月,AlphaGo在首尔的围棋比赛中击败韩国围棋巨星李世石,被视为人工智能发展史上的里程碑事件。
李世石(右)与谷歌的AlphaGo对弈围棋
然而,在一些投资人看来,AlphaGo犹如一件“精美玩具”,他们看不出成为围棋大师的实质意义,“也许意义重大,也许毫无价值”。
不可否认哈萨比斯主导的项目对保持谷歌AI领导地位的重要性,但部分投资人在前景不明时也会动摇。
Deepwater Asset Management今年就出售了约1400万美元的Alphabet股票,其管理合伙人Gene Munster曾直言不讳:
谷歌就像一支拥有全明星球员却总与冠军失之交臂的“全明星球队”。
当然,也有同事对外界将哈萨比斯定义为“过于关注理论的CEO”不以为然。
他们认为,Alphabet任命哈萨比斯为最高AI主管,更多是押注其作为科学家和企业家的敏锐洞察力,而非传统销售才能。
在熟悉哈萨比斯的同事眼中,现年49岁的他常与母公司保持距离。
2014年谷歌收购DeepMind后数年,哈萨比斯一直与联合创始人试图将其与母公司的干预隔离开来。
谷歌在2015年重组为现在的Alphabet控股公司。
哈萨比斯希望将DeepMind设为独立部门,但遭到包括总裁兼首席投资官Ruth Porat在内的Alphabet高管反对。
据几位知情人士透露,哈萨比斯对自主权的追求,反映了他的一种信念:
只有脱离谷歌利润动机的DeepMind,才能确保AI的负责任发展。
在这一点上,他与埃隆·马斯克、Anthropic联合创始人达里奥·阿莫迪(Dario Amodei)等人并无太大分别。
他们都认为自己才是这项革命性技术最可靠的守护者。
马斯克曾是DeepMind的早期投资者,他透露DeepMind曾给自己带来极大精神压力。
他在2016年写给OpenAI领导人的邮件中表达了这种忧虑,担心DeepMind试图建立统治世界的“心智”:“如果他们成功,那将是巨大的坏消息。”
而马斯克早期投资DeepMind,正是为了监控AI进展。
哈萨比斯作为远见卓识的科学家,对控制权的渴望有时与谷歌的商业利益相悖。
哈萨比斯从未放弃将DeepMind从谷歌独立出去的计划。
他的策略是寻找更多方式彰显DeepMind的价值。
他曾告诉员工要瞄准那些一旦解决便足以斩获诺贝尔奖的重大问题,例如AlphaFold这类项目。
这项研究也促使Alphabet成立了Isomorphic Labs,这是一家由哈萨比斯领导的DeepMind姐妹公司,致力于利用AI加速药物研发。
但由于制药研发周期漫长,该公司仍处早期阶段,尚未取得商业成功。
哈萨比斯的支持者指出,其潜力正体现了他从慢节奏科学研究中挖掘商机的能力。
如今,哈萨比斯仍专注于宏大的科学构想和长期目标。
他认为AI需要解决“根节点”问题。
所谓“根节点”,是计算机科学术语,指复杂系统中最基础的节点。
例如,发现蛋白质结构可深化对氨基酸和生物学的理解,这可能有助于对抗癌症等疾病。
哈萨比斯表示,Isomorphic Labs将于2025年底前将AI设计的药物推向临床试验,其中肿瘤学将是研究重点之一。
此外,哈萨比斯当前的一个重点领域是“AlphaAssist”构想,这是一个“通用助理”。
在哈萨比斯的设想中,这是一个不会在复杂任务上出错的助理,类似《钢铁侠》中的贾维斯。
哈萨比斯出生于移民家庭,作为英国最优秀的青少年国际象棋选手之一,童年时期便展现出对知识的渴求和强烈竞争意识。
11岁时,他在一场长达八小时的比赛中失利,这激发了他探索AI的想法。
他痴迷于物理学家提出的重大问题,十几岁时就思考是否能找到“万有终极理论”来描述宇宙运作。
哈萨比斯对游戏的热爱使他在16岁时加入英国视频游戏公司牛蛙制作(Bullfrog Productions)。
在进入剑桥大学前,他参与设计的游戏《主题公园》(Theme Park)于1994年大获成功,为牛蛙公司创造8000万美元销售额,促使其后被大公司收购。
在剑桥大学获得计算机科学学位后,哈萨比斯重返游戏业工作数年,随后回归学术界,在伦敦大学学院完成认知神经科学博士学位。
后来他在伦敦结识了同样专注AI的博士后研究员谢恩·莱格(Shane Legg),共同创立了DeepMind。
融资过程中,许多投资者缺乏耐心去拥抱遥远的概念。
“你们的产品是什么?”投资者常这样问。
哈萨比斯则认为这些问题缺乏想象力。
因此,他的回答总是:“有史以来最重要的事情”。
幸运的是,他们在2011年初获得了硅谷风险投资家彼得·蒂尔(Peter Thiel)超过200万美元的投资。
在招聘研究人员时,哈萨比斯将DeepMind更多地描述为科学项目,而非商业企业。
创办DeepMind后,哈萨比斯继续参加大学讲座,并常带员工同行。
他曾公开主张:“科学家第一,企业家第二”。
因此,DeepMind在发展大部分时间里没有任何产品或收入。
监管文件显示,截至2024年的五年内,DeepMind累计收入超过78亿美元。
然而,所有这些营业额都来自其他谷歌平台使用DeepMind技术的内部结算。
此外,在哈萨比斯追求通用人工智能(AGI)的过程中,已动用超过96亿美元的谷歌资本作为运营支出。
尽管AlphaFold项目为谷歌赢得诺奖声誉,但尚未成为Alphabet的重要收入来源。
由哈萨比斯联想到即将离开Meta创业的LeCun,如何平衡科学研究与商业成功,是所有AI科学家和创业者面临的共同挑战。
参考资料:
https://www.reuters.com/investigations/googles-top-ai-executive-seeks-profound-over-profits-prosaic-2025-11-13/
本文由主机测评网于2026-01-25发表在主机测评网_免费VPS_免费云服务器_免费独立服务器,如有疑问,请联系我们。
本文链接:https://vpshk.cn/202601204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