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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伟达财报亮眼但市场担忧AI泡沫,黄仁勋成美国经济关键人物

当前,黄仁勋对美国股市乃至整体经济的影响力已超越埃隆·马斯克。昨日,全美投资者都在焦虑等待英伟达财报的发布。

香槟开得太早

英伟达最终公布的亮眼业绩让市场松了一口气。Wedbush分析师丹·艾夫斯昨夜写道:“今晚市场和科技股迎来了"开香槟时刻",这全得益于英伟达强劲的盈利和预期。”可以说,华尔街的投资信心全靠黄仁勋的这份财报支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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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都不夸张。从昨天盘后到今天早盘,AI类股及大盘集体反弹,几乎都归功于英伟达这份强劲季度财报。财报发布后,英伟达股价在盘后交易中大涨5%。此前三周,这家全球市值最高公司的股价已累计下跌10%。

这种即时反应很好理解:“卖铲子”的业绩出色,说明AI市场仍在稳步增长,需求旺盛,泡沫担忧可暂缓。尽管投资者对科技巨头万亿美元AI豪赌的未来仍有疑虑,英伟达用实际数字至少暂时缓解了“AI泡沫论”。

只是,英伟达的强心针效应并未持续太久。艾夫斯的香槟开得太早了。美股今天盘中再次掉头向下,纳斯达克下跌2.15%,标普500下跌1.56%,英伟达股价也下滑3.2%,AMD等AI类股同样走低。目前英伟达市值4.4万亿美元,较此前高点5万亿美元大幅缩水。

市场到底怎么了?Nationwide首席市场策略师马克·哈克特表示,抛售的具体触发因素尚不明确,但投资者明显在逃离风险资产、转向债券,导致美债收益率显著回落。他认为,“这是一次协调一致的避险行动”,投资者情绪目前“相当糟糕”。值得一提的是,华尔街恐慌指标Cboe波动率指数收报26.05,为4月以来最高水平。

无可挑剔的财报

英伟达的这份财报有多强劲?第三季度营收351亿美元,其中数据中心业务贡献308亿美元,同比增长112%,远超华尔街预期的288.2亿美元。非GAAP每股收益为0.81美元,同比增长103%。净利润达到193亿美元,较去年同期的92.4亿美元大幅增长。

这些数字充分展现了英伟达在AI芯片市场的统治地位和盈利能力。比营收利润更提振信心的是英伟达对当前财季的预期。公司预计第四季度营收375亿美元(上下浮动2%),毛利率预计73.5%。这一预期远超华尔街此前估计,显示出对未来业务增长的强烈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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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勋在财报发布后表示,AI时代正全面展开,Hopper和即将推出的Blackwell芯片需求强劲,基础模型制造商正在扩大预训练、后训练和推理能力。黄仁勋强调,Blackwell已进入“全面生产”阶段,每个客户都在竞相率先进入市场。

当季财报最受关注的是英伟达新一代Blackwell架构的进展,它正逐渐成为新的增长引擎。英伟达CFO科莱特·克莱斯透露,公司已向客户交付1.3万个Blackwell样品芯片,所有主要合作伙伴都在着手建设数据中心。

按照当前预计,英伟达第四季度将实现“数十亿美元”的Blackwell营收。考虑到Blackwell相比前代H100在AI推理性能上提升30倍,这一新架构有望成为未来增长的重要驱动力。摩根士丹利预测,英伟达明年可能售出价值2000亿美元的Blackwell芯片。

另一方面,英伟达当前一代AI芯片H200的销售本季度“显著增长”,这表明即使在新产品即将大规模出货的情况下,现有产品线需求依然强劲。

黄仁勋牵动华尔街

值得一提的是,黄仁勋本周行程超级繁忙。周一,他与微软CEO萨提亚·纳德拉、Anthropic创始人兼CEO达里奥·阿莫代共同宣布了三方投资协议。英伟达向Anthropic投资100亿美元,帮助这家AI创业公司采购微软算力。

至此,英伟达已先后投资OpenAI、xAI和Anthropic三大AI创业公司,其中对OpenAI的潜在投资额高达1000亿美元。当然,这些投资最终会通过芯片与算力采购,再次成为英伟达的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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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他又飞到美国首都华盛顿,和马斯克、库克等商界领袖出席白宫欢迎沙特王储的国宴,并在美国沙特投资论坛上与马斯克畅谈AI未来。黄仁勋再次强调,AI已成为基础设施,计算从“检索式”时代进入“生成式”时代,需要在全球建设AI工厂。

周三,他回到西海岸主持英伟达财报发布会,再次成为全美投资机构和散户股民的焦点。毫不夸张地说,黄仁勋如今已成为美国经济领军人物,他对科技行业、美国股市乃至经济的影响力,甚至超过马斯克。

如日中天的英伟达当前面临哪些挑战?或许是在生产和供应链不完全可控的情况下,如何满足庞大需求。这也是黄仁勋上周飞往亚洲访问台积电的主要原因。

“英伟达的持续增长需要动态供应链管理、愿意承诺"照付不议"的采购量,以及可能更高的晶圆和DRAM投入成本,”摩根士丹利本周早些时候的研报这样写道。

英伟达不担心泡沫

但英伟达如此靓丽的财报,也只能暂时缓解市场对AI泡沫的担忧。投资者在昨夜短暂宽心后,今天再次陷入抛售模式。投资者越来越担心关键问题:ChatGPT发布三年后,AI领域疯狂支出仍未减缓,而AI商业模式回报增长迟滞。

这种担忧已拖累整个美国股市;纳斯达克综合指数本月下跌5%,其他AI相关个股表现甚至比英伟达更糟。AMD本月下跌12.4%,甲骨文下跌23%,基本回吐OpenAI交易带来的提振。

“AI泡沫”担忧显然无法回避,连黄仁勋都不得不面对和讨论。他在财报发布会上表示,“最近有很多关于"AI泡沫"的讨论,但从我们视角看,情况完全不同。提醒大家,英伟达与其他任何加速器型公司不同。我们在AI每个阶段都表现出色。”

或许从英伟达角度看,确实看不到泡沫。当季英伟达数据中心业务(核心AI GPU业务)季度销售额同比增长66%,首次突破500亿美元大关,超过华尔街预期。这表明全球AI市场继续加大投入进行AI基础设施建设。

实际上,英伟达这一业务板块体量,已超过绝大多数其他芯片公司全年总收入。这将提振市场对英伟达前景的信心。黄仁勋上月预计,在截至明年的一段时间内,仅两代AI芯片销售额就能达5000亿美元。英伟达CFO克莱斯在电话会上表示:“我们有可能实现比这更高的销售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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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单从预期市盈率看,英伟达并不存在泡沫。按当前股价,英伟达未来一年预期市盈率仅29倍,较三年平均值低约19%,远低于其他靠“故事”支撑股价的巨头。

分析师们也认可这一点。券商Hargreaves Lansdown分析师马特·布里兹曼在研报中写道,“AI领域肯定有些板块股指需要回调,但英伟达不在此列。”

供应商贷款助长泡沫

至少目前,AI服务建设本身足以让英伟达芯片销售保持高速运转。但投资者担心核心问题不是英伟达,而是购买芯片疯狂基建投资的AI公司估值。

英伟达当前烦恼是如何处理不断堆积的现金。大科技公司巨额资本开支正在耗尽自由现金流,却源源不断流入英伟达口袋。英伟达年度自由现金流现超800亿美元,甚至超过谷歌、微软、亚马逊等主要客户。

财源滚滚该怎么花?黄仁勋选择向供应商提供贷款投资。近期英伟达已先后宣布投资OpenAI、xAI、Anthropic、CoreWeave等AI公司。但这种扶持初创公司,让它们发债再回头买自家芯片的循环交易加剧了市场对AI行业可持续性的担忧。

券商DA Davidson分析师吉尔·卢利亚在本周早些时候报告中写道:“我们认为英伟达这种做法引发了最近几天的许多负面情绪。”尽管如此,卢利亚仍表示,他预计“对AI算力的压倒性需求”将在可预见未来持续存在。但这种需求可持续性最终取决于巨大未知数:企业和消费者是否愿为使用AI服务支付溢价。

在从4月低点暴涨超50%后,科技股为主的纳斯达克综合指数本月下跌近5%。据美国银行调查的全球基金经理中,约45%的人表示存在“AI泡沫”,这可能对经济和市场造成不利影响。而且,标普500指数中“Magnificent Seven”(七大科技巨头)目前占据约37%市值,这种集中度引发了投资者对市场健康状况的质疑。

互联网泡沫阴影重现

投资者担心,AI热潮可能像20年前互联网泡沫一样破灭。人工智能热潮似乎势不可挡,但越来越多投资者和观察人士担心,这可能是一个即将破灭的泡沫。他们投入数万亿美元的技术新浪潮,可能需要比预期更长时间才能看到巨额利润。

IMF前首席经济学家吉塔·戈皮纳特警告,AI投资热潮存在“互联网泡沫的回声”。如果经济衰退或利率政策发生重大变化,可能会影响企业资本开支计划,进而影响AI芯片需求。

然而,美联储主席鲍威尔持有不同观点。他认为,当前情况与互联网泡沫时期不同。因为这些高估值公司实际拥有真实盈利,而网络泡沫时期很多公司根本没有稳定增长营收,甚至缺乏明确商业模式。鲍威尔即将于明年卸任,他的继任者与货币政策走向都会与白宫协同密切。

值得一提的是,互联网泡沫破灭后,许多公司消失,但幸存下来的公司如今已成为世界上最大、最赚钱的企业。美国创新基金会首席经济学家塞缪尔·哈蒙德表示,他不认为AI投资处于泡沫状态。但可能会有赢家和输家。

“那些只是把AI写进使命声明就获得巨额估值的公司,如果无法交付成果,仍然可能归零,”他说。“但股市增长的大部分是由像英伟达和谷歌这样的大型科技股驱动的。”科技公司主要用股权而非债务资助这些大规模数据中心项目,这降低了这是即将破灭泡沫的可能性。

OpenAI显然处于泡沫阴影的风口浪尖。这家AI行业领头羊去年亏损50亿美元,今年或将亏损90亿美元,更预计2028年亏损达740亿美元。虽然OpenAI营收强势增长,但都抵不过惊人烧钱投入。

从定制芯片到采购芯片,到采购云服务再到采购算力,OpenAI已签署高达1.4万亿美元的基础设施投资承诺,这已远超其财务能力。但OpenAI CEO萨姆·奥特曼却对此不以为然,他在本周一次采访中对“泡沫论”嗤之以鼻,称有的是投资者想买他们股份。

看起来,很多人并不认同这一点。美国经济学家加里·史密斯在美国财经媒体MarketWatch上写道,“OpenAI显然处于高度脆弱境地。当AI泡沫破灭时,它将是首批受害者之一。”

谷歌CEO桑达尔·皮查伊本周异常坦率地承认,当前AI热潮中确实存在一些非理性成分。AI投资增长是一个非同寻常的时刻。如果泡沫破灭,没有哪家公司能完全幸免,包括谷歌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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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指出,“我们可以回顾互联网时代。那时显然也存在大量过度投资,但今天没有人会质疑互联网是否带来深远影响。我预计AI也会是这样。这种时刻既包含理性部分,也掺杂一些非理性因素。AI是人类迄今为止开发的最深刻技术。”

谷歌并未停止AI基建军备脚步。近期又宣布在印度和德州的近600亿美元AI数据中心建设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