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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的2025:高强度转型能否扭转AI战局?

由于Llama3系列未能达到预期,扎克伯格将2025年定为Meta的「高强度之年」,计划在AI领域投入数百亿美元,并展开一系列「闪电行动」,包括高薪挖角、成立MSL、强化绩效评估、减少元宇宙投资等。如今临近年底,扎克伯格的「高强度之年」能否拯救Meta?

过去12个月,扎克伯格以「战时状态」彻底改造了Meta。

今年1月,当他告诫Meta员工要为「高强度」的一年「做好准备」时,「战时模式」已然开启。

这是由AI引发的「极限压力测试」。

对Meta而言,这是一场「不能失败」的战役。

如果OpenAI或谷歌率先构建出拥有10亿用户的个人智能体,它们将牢牢掌控AI时代的超级入口。

Meta多年来精心打造的平台优势和网络效应所构筑的护城河,可能会面临彻底崩溃的危险。

Meta争夺「个人超级智能」平台级入口的时间窗口可能仅剩一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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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

这也是扎克伯格在全体员工大会上说:

「这是一场马拉松,但对我来说,今年更像短跑冲刺。」

在「高强度之年」的动员下,Meta全年处于全面冲刺状态。

扎克伯格不仅投入数百亿美元于AI,创建了MSL(超级智能实验室),还缩减了元宇宙的预算,全力推进「个人超级智能」愿景。

甚至连扎克伯格的领导风格也发生转变,开始公开提倡他所谓的「更阳刚的能量」。

自上而下的「高强度」转型,也引发了Meta内部管理方式的变革——

公司的DEI(多元、公平、包容)文化开始倒退;绩效评估达到顶峰,数千名被标记为低绩效的员工被裁,员工压力急剧上升……

抛弃「元宇宙幻想」,Meta的「AI大转弯」

由于Llama3系列未达到预期热度,今年6月,Meta在AI战略上迅速转向,聚焦「个人超级智能」。

Meta向Scale AI投资140亿美元,并任命其28岁的创始人亚历山大·王(Alexandr Wang)为首席AI官。

随后,Meta将AI相关团队重组为MSL,由Scale AI首席执行官亚历山大·王和前GitHub首席执行官纳特·弗里德曼(Nat Friedman)共同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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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ale AI联合创始人亚历山大·王现在领导Meta的超级智能实验室

8月,Meta将MSL从高度集中的结构拆分为四个分支:

前沿大模型(Frontier Models):负责Meta最核心的大模型开发,核心团队为TBD实验室;

应用超级智能(Applied Superintelligence):将模型能力应用于具体产品;

AI基础设施与规模化(AI Infrastructure&Scaling):负责AI的「基础能力」;

长期探索研究(Advanced/Residual Research):从事基础AI研究。

从MSL最核心的TBD实验室(To Be Determined,名称/最终形态待定)的命名可以看出,这仍是一个「尚未命名」的团队。

不仅TBD团队,重组后许多员工反映项目归属不明确,许多人被重新分配到不同团队。

而且,各团队之间(如TBD与MSL)的信息交流并不总是顺畅对等。

部门动荡导致部分员工离职。

MSL成立两个月内,至少有8名AI员工(包括研究人员、工程师和一名高级产品负责人)离开了Meta。

8月,Meta在MSL更大范围的调整中裁减了约600个岗位。

不久前,Meta首席AI科学家杨立昆(Yann LeCun)也宣布将在年底前离职。

前员工揭露Meta AI弊端

短短几个月内,Meta对AI部门进行了四次重组,导致一些前员工开始质疑Meta是否有清晰统一的AI战略。

前MSL员工Joena Zhang在近日一篇领英帖子中爆料,今年上半年,当时还叫GenAI的MSL内部,「几乎没人真正知道其他人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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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帖子中提到内部组织僵化,形容会议「无休无止」,却很少产生「真正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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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前Meta研究员Tijmen Blankevoort也在长文中列举了他对Meta AI企业文化的看法:

  • 员工每天因担心绩效评估和被解雇而产生的恐惧,反映出他们缺乏安全感,而这种安全感对士气至关重要。
  • 缺乏能够推动「大型项目」落地的文化与流程。
  • 管理层文化未能促进团队精神,导致归属感缺失。
  • 团队人员分配不稳定,使经验无法随时间积累和沉淀。
  • 摇摆不定的愿景,让团队成员难以热情追随。

此外,新成员的加入也带来了新旧组织的摩擦。

近日,《金融时报》报道,亚历山大·王曾私下向同事抱怨,扎克伯格对AI项目的「严格控制」正在「扼杀进步」,令他感到「窒息」。

另据《纽约时报》报道,亚历山大·王及其团队与扎克伯格的长期亲信(如首席产品官克里斯·考克斯、首席技术官安德鲁·博斯沃思)已形成「长期对立」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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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被视为Meta内部新AI团队与元老级高管之间的摩擦。

双方分歧在于,新团队认为许多Meta高管的决策过程过于缓慢和官僚化。

此外,新AI团队的目标是与OpenAI、谷歌竞争,打造「前沿」AI,而原Meta高管更关注改进社交媒体算法和广告。

为了挖人,Meta向OpenAI、DeepMind、Anthropic等顶尖AI实验室的人才开出了远高于现有员工的薪酬。

这些薪酬差异也在新老员工之间制造了裂痕,成为资深员工对新团队成员采取强硬立场的重要原因,认为后者「拿了大价钱」。

据两名MSL员工透露,这还引发了员工之间的「暗斗」。

此外,新旧员工的紧张关系还体现在计算资源分配,以及能否进入MSL核心精英圈层所带来的声望问题上。

大幅削减元宇宙资源

除了AI部门重组,扎克伯格还对曾寄予厚望的元宇宙业务进行「深度」资源削减,相关预算可能减少30%,最早明年1月启动裁员。

自2021年公司更名并全力投入元宇宙以来,Reality Labs部门累计亏损已超过700亿美元。

消息传出后,Meta股价开盘一度大涨5.7%,反映出市场对控制这一「烧钱」业务的认可。

据Meta发言人表示,公司正将部分投资「从元宇宙转向AI眼镜和可穿戴设备」。

15%-20%员工注定「低绩效」,高强度成「生存心态」

对Meta员工而言,「高强度」已成为普遍的生存心态。

与AI重组和裁员相伴的,是更严格的绩效考核。

在此过程中,Meta削减了管理层级,实施了比往年更严格的绩效评估流程。

用扎克伯格的话说,他决定「提高绩效管理门槛」,并迅速淘汰约5%的「低绩效员工」。

今年2月,Meta在约78450名员工中裁减了约3600个岗位。

到了5月,公司要求管理者将更多员工划入绩效较低档位:

对于规模150人及以上的团队,15%至20%的员工应被评为「未达预期」,而前一年这一比例为12%至15%。

据多名Meta员工称,新考核政策营造了高度紧张的工作氛围,加剧了员工之间的竞争:

他们的目标不是做出卓越工作,而是避免落入绩效末位梯队。

还有一些管理者和员工提到,为避免落入排名底部,团队开始更多地转向短期项目。

由于Meta的强制排名制度要求一定比例员工被划为「低绩效者」,部分管理者会选择策略性地空缺岗位。

还有的管理者招聘人员担任职责模糊、几乎不可能达标的岗位,这样就不必将现有可信团队成员列入末位淘汰名单。

谁还能适应如今的Meta?

激进的AI重组带来的组织摩擦,导致公司内部暗流涌动。

AI重组、绩效考核「加码」、裁员……

组织内部动荡,也引发了Meta员工的离职潮。

一些员工表示,Meta不断变化的政治立场和内部治理方式已不符合他们的价值观。

一位在Meta工作近8年、于8月离职的工程师在内部告别信息中写道:

「2025年的Meta,已经和2017年的Oculus与Facebook截然不同。」

该员工表示,离职是因为公司变化与其个人价值观冲突。

此外,「不必要的压力、缺乏同理心,偶尔的不公平」,也成为高压状态下诱发离职情绪的导火索。

还有一些离职员工反映,Meta以往多元包容的文化也在削弱。

例如,他们向领导层表达真实反馈会被提前筛选,一些批评领导决策的帖子也会被删除。

在今年1月一项名为「衡量职场恐惧」的匿名投票中,数十名Meta员工就「公开谈论工作条件是否会导致纪律处分」的担忧程度表态。

得票最高的选项是「极度害怕」和「非常害怕」。

虽然在一些老员工看来,Meta不像以往那样「过度照顾员工」;也有员工表示,给被裁员工贴上「低绩效者」标签会打击士气。

但据两名在职员工透露,Meta仍然是一个回报丰厚的工作场所,尤其适合习惯高压环境的人。

一位资深工程师表示:「那些对自己技能有信心、且属于高绩效的员工,通常都能在这里发展得很好。」

另一位工程师表示,Meta仍处于研发前沿,有许多AI、可穿戴设备和机器人项目在推进,这为他们提供了学习和积累技能的机会。

Meta发言人表示,目前Meta共有78450名员工,员工总数同比增长8%。

此外,据10月对Meta员工的调研显示,员工情绪在下半年有所改善:

「乐观情绪」升至80%,「自豪感」为71%,「对领导层的信心」为68%。

据Meta发言人表示,这些指标与上一轮(4月21日至5月5日)调查相比均提高了10至12个百分点。

这表明,经过一年的高强度与激进重构,Meta向AI的战略转向开始逐渐稳定。

但投资者仍对Meta的AI战略心存疑虑。

据统计,Meta在2025年对AI的投入规模约为600至720亿美元(主要是AI相关资本支出与基础设施建设)。

而且,扎克伯格曾表示,这样的开支只是开始。

如此巨额投资得到了什么?

一位分析师表示,年初人们还将Meta视为AI领域的赢家,扎克伯格对公司的Llama系列模型充满乐观,甚至预测它们将成为「业内最先进的模型」,但2025年接近尾声,Meta的AI战略依然混乱,缺乏有市场影响力的产品。

尤其是在谷歌上个月发布的Gemini 3获得一致好评,OpenAI升级了GPT-5,Anthropic则在11月推出了Claude Opus 4.5。

竞争对手纷纷加码,扎克伯格面临的压力与日俱增:

Meta在AI上的巨额投入最终会成为可持续业务,还是一场代价高昂的实验?

Meta的AI战略能否足够清晰聚焦,并推出独特、有竞争力的产品?

Meta的企业文化能否具有足够吸引力,以留住公司押注未来的AI人才?

毕竟,「高强度」无法永远持续,更无益于吸引和激励人才。

2026年,Meta会持续「高强度」,还是有所调整?

所有人都在等待扎克伯格的新举措。

参考资料:

https://www.businessinsider.com/meta-ai-overhaul-mark-zuckerberg-year-intensity-2025-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