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泡沫终将破裂，但工作革命不可逆转——沃顿教授Ethan Mollick的深度解读

2025年，关于人工智能的讨论从投资圈蔓延至企业决策层，争议不断升温。

是泡沫还是机遇？投资回报如何量化？企业是否应该全面拥抱AI？

在这喧嚣之中，播客节目《Factually! with Adam Conover》邀请了一位重量级嘉宾——沃顿商学院教授Ethan Mollick，他亲身在教学中应用AI长达一年，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

Mollick长期在社交媒体上分享AI落地的心得，他的研究聚焦于AI如何重塑工作方式、教育模式以及创业路径，被业界公认为“AI教学实践派”的领军人物。

他的观点一针见血：

别再陷入“全替代或全无用”的二元争论。AI既不会彻底取代人类，也绝非毫无价值。

本文要探讨的，正是他在这次对谈中提出的核心洞见：

即便泡沫破裂，工作方式也再也回不到从前。

真正发生变革的，不是某个职位的消失，而是做事逻辑的根本重塑。

第一部分｜AI并非工具，而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大多数人初次接触AI，或许是从ChatGPT、DeepSeek、豆包这类对话机器人开始的。

输入一个问题，瞬间得到数百字的答复；写邮件、改简历、翻译报告，它几乎无所不能。

有人惊叹三分钟热度，也有人嗤之以鼻：“这不就是个高级版的搜索引擎吗？”

但Ethan Mollick的视角截然不同：这不仅仅是工具的迭代，而是相当于“多了一个人”在协助你工作。

在沃顿的课堂上，他连续一年借助AI授课、批改作业、设计考题、答疑解惑、撰写讲义。他的观察是：如今每个普通人都能平等地使用这些能力。用或不用，是个人的选择；但如果你不用，它就在帮助你的竞争对手。

一个随时待命、不知疲倦的智慧大脑，已经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例如，Mollick在撰写学术论文时，让GPT帮他核查文献，结果AI指出了他自己未曾察觉的逻辑漏洞。他的学生们利用AI撰写论文草稿、分析案例，反而更快地发现了自己的知识盲区。

这并不是因为GPT具备真正的“思考”能力，而是因为它能处理你抛来的模糊问题，迅速梳理出一个初步框架。

过去的AI是桌面上的辅助软件，如今的AI更像是工作群里那个永远在线的协作者。已经有人用它：

完成科研文献摘要

生成商业策略初稿

甚至直接开发出新产品的第一个版本

它的目的不是接管你的工作，而是降低行动的门槛，让你更专注于高价值环节。

当你还在犹豫观望时，别人已经借助AI交付了实实在在的成果。

第二部分｜AI没有直接取代你，却在悄悄蚕食你的岗位

很多人最担心的，依然是饭碗被AI抢走，焦虑自己的岗位还能否保住。

Mollick指出：你焦虑的方向错了。

AI真正带来的改变，并不是将整个职位连根拔起，而是把你岗位中那些具体的任务，一项项剥离出来。

以医生为例。医生这个职业不会一夜之间消失。但“解读化验单”、“撰写病历摘要”、“标记异常指标”这些细分任务，AI已经能高效完成，而且准确率稳定。

Mollick强调，AI关注的是任务本身，而非职位头衔。

现代职场中的多数岗位，本身就是多种任务的集合体。你可能一半时间沟通协调，一半时间撰写报告，还要兼顾信息收集、文案润色、数据归纳……

如今，这些任务AI几乎都能独立承担。

过去，我们依赖稳定的分工来构建职业身份。

而现在，岗位边界变得模糊，能力组合才是核心竞争力。

你越晚意识到这一点，就越难以适应这种剧变。

第三部分｜你以为自己会用AI，其实用得太浅

你是否也以为，自己已经跟上了AI的步伐？

写邮件时让AI润色、查资料时丢给它总结，PPT卡壳时让它补充内容……

听起来确实比以前高效了不少。

但Mollick发现：很多人自以为掌握了AI，实则只停留在最浅层的应用。他们把AI当作应急工具，只用来凑字数、改错别字、美化语句。

真正深度使用的人，是这样做的：

世界银行在尼日利亚开展对照实验，让AI辅助教师进行课后辅导，六周后学生成绩显著提升，效果相当于多上了一年学；

研究团队发现，程序员使用AI编程工具后，代码合并量增加了39%，而错误率并未上升；

沃顿商学院让学生和AI分别生成200个创业点子，外部评委评选出的前40个中，有35个来自AI。

这些案例并非简单用AI提升效率，而是让AI深度参与工作的每一个环节。

你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越是“看起来懂AI”的人，越容易把它当作处理杂活的工具；越是认真思考“AI到底能替我承担什么”的人，反而能挖掘出更大的价值。

差距就在这里：浅层使用者让AI帮忙凑内容，深度使用者让AI完成初稿。

有了AI的初稿，你的工作就不再是从零开始，而是直接进入打磨优化阶段。

会用，只是起点。用得深，才是拉开差距的关键。

第四部分｜泡沫可能破裂，但那些改变再也回不去了

很多人仍在等待一个信号：AI泡沫何时破裂？

Mollick的回答是：

泡沫或许会破，但AI不会因此消失。

他的理由简单而有力：目前全球有超过10亿人在使用这些工具；至少有5家中国公司和1家法国公司正在免费发布模型；谷歌、微软等巨头绝不会因为股市波动而放弃AI战略。

即便OpenAI的估值崩盘，那些已经建成的大型数据中心、开源的模型、习惯了AI的用户，都不会凭空消失。就像90年代末互联网泡沫破裂后，那些铺好的光纤网络最终还是被充分利用起来。

更关键的是，工作方式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化。

无数人已经体验过效率跃迁的甜头，一旦尝过，就很难再退回到原来的节奏。

但比个人习惯更难逆转的，是整个人才培养体系的变革。

Mollick最担忧的是学徒制的崩塌。4000年来，人类一直依靠学徒制传承技能。白领职场也不例外：年轻人跟着前辈工作，前辈纠正他们的错误，他们在实践中学会专业技能。

但去年夏天发生的变化是：

中层管理者不再愿意花时间培养实习生，因为AI做得更快更好；

实习生也直接把任务扔给AI，因为AI确实比他们自己做得强。

结果变成了AI在和AI对话，年轻人失去了宝贵的实践机会。

这个循环一旦启动，就很难再回到“手把手传帮带”的时代。

Mollick反复强调：最危险的态度不是担忧AI，而是假装它会自然消失。我们需要做的不是等待，而是思考如何减轻负面影响、放大正面价值。

因为当你还在等待它消失时，别人已经在用它塑造未来。

泡沫会不会破？也许会。

工作会不会回到从前？不会了。

你要做的不是观望，而是决定：在这个已经改变的世界里，你要站在哪一边。

📮 参考资料：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7bDVnxUXzec https://mgmt.wharton.upenn.edu/profile/emollick/

https://headgum.com/factually-with-adam-conover/an-ai-expert-challenges-an-ai-skeptic-with-ethan-mollick?utm_source=chatgpt.com

https://podscripts.co/podcasts/factually-with-adam-conover/an-ai-expert-challenges-an-ai-skeptic-with-ethan-mollick?utm_source=chatgpt.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