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游戏所有权之争：Steam挑明游戏是租赁，GOG坚守DRM-Free却被出售

在游戏玩家群体中，关于“数字版本究竟是否等同于租赁”的争论持续已久，支持数字版与青睐实体光盘的两派玩家始终争执不下。这一话题在2024年秋季迎来转折点，当时Steam平台在其页面上明确标注，数字版游戏仅提供租赁服务，而非出售所有权。

这一声明迅速在玩家社群中引发轩然大波，无论是国内的贴吧、小黑盒、B站，还是海外的X、Reddit，玩家们纷纷表达对Steam的不满。与此同时，知名游戏开发商CD Projekt旗下的GOG平台则借机暗讽Steam，宣传自己才是真正让玩家拥有游戏的商店。

作为数字分发领域中的独特存在，GOG允许玩家获得游戏的完全所有权，而非仅使用权。通过提供离线安装器，玩家可以随时下载、备份并重装游戏，确保游戏永久掌握在自己手中。然而，尽管GOG的理念看似契合玩家需求，实际情况却并不乐观——该平台最终被CD Projekt视为负担而剥离。

日前CD Projekt宣布，其联合创始人兼大股东Michał Kiciński以1.77亿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GOG全部股份，后者将独立运营。那么CD Projekt为何要出售GOG？从其财报中不难找到答案。去年GOG营收约为4700万欧元，但净利润仅26.8万欧元。

相比之下，第三方机构Alinea Analytics估算Steam今年营收超过160亿美元。有趣的是，即便Steam明确表示数字版游戏仅为租赁，其同时在线人数仍屡创新高，玩家似乎并不介意自己实际上只购买了游戏的使用权。

这种现象背后是人类的心理特点：人们更容易对近处的事物产生情感联结，而对遥远的事件则容易疏离。比如，尽管太阳终将吞噬地球，但人类并未因此焦虑。游戏玩家亦然，一款游戏通常要运营十年以上才可能关闭服务器，而绝大多数玩家体验游戏的时间远短于此，真正长期投入的只是少数。

例如，“停止杀死游戏”运动的导火索——育碧宣布关闭《飙酷车神》服务器时，距离该游戏发布已有十年。除非游戏开发商突然宣布停服，否则大多数人并不在意自己玩的游戏究竟是“租”还是“买”。换言之，GOG坚持的“无拷贝保护”哲学并非主流玩家的痛点，真正在意所有权的人往往更倾向于实体光盘。

GOG与Steam、Epic游戏商城最大的差异在于其销售的游戏均为“DRM-FREE”，即无任何版权限制，玩家可以自由复制游戏到任何存储介质，甚至能像实体光盘一样“出二手”。但遗憾的是，对于数字游戏受众而言，分发平台本身的体验往往更为关键。

曾经作为Epic Games限时独占的射击游戏《巫火》开发者这样形容两者的差异：“Epic Games是一个商店，而Steam是一个社区。”在许多玩家眼中，Epic仅仅是一个领免费游戏和启动游戏的地方，而Steam则集社区讨论、市场交易、MOD整合、成就系统、创意工坊等功能于一体，给予玩家归属感。有玩家直言：“没有归属感，就不值得花钱。”相比之下，GOG的社区建设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说Epic还能通过免费游戏吸引用户，那么GOG仅凭无版权限制这一点，显然难以说服玩家选择它。毕竟对于大多数玩家而言，GOG的DRM-FREE更像是一种锦上添花，而非不可或缺的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