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迈入2026年,国内AI市场的竞争便已进入白热化阶段,讨论焦点不再局限于技术细节,而是迅速转向“被谁记住”、“被谁常用”、“被谁当作默认入口”。
千问、豆包、元宝、文心等国内大厂的AI产品几乎在同一时间密集出招,从剧综冠名、代言人、现金红包到UGC内容、赞助春晚、生态联动,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试图围绕用户心智和入口位置展开集中博弈。
从结果导向来看,这是一场高度营销化的竞争。AI助手本身仍处在能力持续演进阶段,真正稳定、高频、不可替代的使用场景尚未完全固化。
在这样的阶段, 尽可能辐射到最多的用户,往往比“谁理论上更强”更重要。 竞争的激烈化可想而知。
甚至在腾讯刚刚撒出10亿红包取得一定效果之后,坐不住的千问立马在第二天宣布联动“阿里全家桶”要撒30亿。
当然, “肉搏战”也并非简单的巨头烧钱游戏。
每一家在营销层面的选择,背后都对应着其对AI助手定位的理解:是作为一个通用工具,还是一个生态入口;是效率提升工具,还是社交娱乐中枢。
营销只是外在呈现,各家大厂对于AI助手长期的服务定位依然没有太多明确共识。
在这样的背景下,即便再高端的AI产品最终也需要回到移动互联网早期的朴素营销肉搏, 背后则是一场提前展开的路线之争。 它既暴露了AI助手在留存与黏性上的共同难题,也让不同平台的结构性差异被进一步放大。
千问、元宝、豆包三者初始营销路径的侧重点各有不同, 三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各自最熟悉、也最擅长的方式,把AI助手推向更大众化的传播语境。
千问的前期重点放在了娱乐营销。
在这一阶段的动作, 千问最显著的变化,是开始有意识地把一个偏技术取向的产品,推向更具大众识别度的品牌形态。
选择郑钦文作为代言人, 一方面,顺应 “ 听劝式 ” 营销,让网友呼喊的谐音梗落实,另一方面,也在意图解决 产品认知度的问题:在大量AI助手名称和功能高度相似的情况下,通过公众人物建立快速识别点,降低用户首次接触时的理解和记忆成本。
为此,千问还加大了如剧综营销与晚会赞助等娱乐内容合作,增强公众记忆。娱乐营销的弊端也在于沉默成本的过高,正因如此,千问没有出现爆发式冲顶。
与此同时,千问并没有放弃其一贯强调的代理生态叙事。围绕电商、外卖、办公、内容生产、学习等场景的联动,持续被放在对外沟通的核心位置。
营销层面的意义在于, 它不断向用户暗示一个判断:使用千问,在其叙事中被描绘为进入一个已经搭建好的阿里生态系统,而非简单地多装一个AI工具。 至于用户是否愿意为这种“生态”买单,仍需要时间验证。
元宝的路径更为直接,“红包+社交”打法,也更符合腾讯过往的增长经验。
春节红包几乎是一种无需解释的营销语言,它将AI助手与高频社交行为强行绑定,通过现金激励完成快速裂变。
对用户而言,下载和尝试的门槛被压到最低;对平台而言,短期活跃数据极具吸引力。
当然能够使用这种打法的前提,还是腾讯对自身流量体系的高度自信。 元宝并未急于在营销中反复强调技术细节,而是把重点放在让更多人“先用起来”。
从目前的进展来看,最朴实无华的打法往往也是最行之有效的。2月1日元宝的春节现金红包正式启动,在各大下载与榜单排名在短时间内获得明显提升。
尤其是在有微信这种国民级平台为其护航的情况下, 这种单点爆破式的现金激励对于验证“拉新能力”极为有效,但也同步放大了另一个问题:在强刺激退场之后,究竟有多少用户会把元宝保留为日常入口,仍有待观察。
同时不得不提的是,相比于当年拼多多的“砍一刀”凶猛的下沉攻势, 这一次元宝的现金红包似乎并没有真的拓展到低线城市或更广泛的下沉群体。 一个最直观的观察便是,如果你的家人群里到现在都还没出现一个红包分享链接,那么其增量范围或许远比想象中来的更小。
豆包的营销路径则明显建立在短视频平台逻辑之上,UGC营销唱起了绝对主角。
相比千问和元宝采用的“会战”模式,豆包更依赖持续、分散、可复制的用户UGC内容扩散。
像是让豆包帮忙看宠物 、 问豆包服装搭配是否得体 、 让豆包帮忙监管孩子写作业等 各种整活玩法 层出不穷 , 应用场景不断登场,被各路 UGC 达人拍成段子让人为之一笑。因此, 相比效率工具 , 豆包展现出更多 娱乐属性。
当然对字节来说, 豆包目前的UGC营销也是一种铺垫。长期来看还是要让其与抖音的消费、交易、生活服务逐步衔接。
这种方式决定了豆包的传播节奏可能不如红包或代言人集中,但在长期积累上更具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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